、第三枚。三股白烟在车头周围炸开,把整个驾驶室裹在了半透明的烟幕里。
四十米。三十米。
楚河听到驾驶室里传来枪声。
砰。砰砰。
南部手枪。
驾驶室里的人在朝烟雾方向开枪。盲打。子弹从窗户里飞出来,钻进了芦苇丛,什么也没打中。
二十米。
一名肩章蓝色的排长抬手,右手连续做了两个手势——打窗,投弹。
一排前锋六个人已经跑到了驾驶室正下方。
两支波波沙同时抬起来对着驾驶室的侧窗开火。
短点射。
玻璃炸碎。铁框被打得火星四溅。窗户变成了一个参差的黑洞。
一名突击队员,拉开手榴弹拉环
楚河就在旁边。他看到那枚手榴弹被一只黑色手套精准地抛进驾驶室。
一秒。两秒。
轰!
闷响。驾驶室的另一侧窗户被气浪推开,破片在车头舱里弹的啪啪直响,浓烟从所有缝隙里往外涌。
车还在走。
蒸汽机车的惯性不会因为一颗手榴弹就停下来。
锅炉还在烧,汽缸还在推,只是驾驶室里已经没有活人操作了。
但汽门还开着。它会继续加速。
“炸门!”排长吼了一声。
一个伞兵从背包里抽出一条预制装药——长条形的定向爆破索,两端带有磁性吸附座。
他跟着火车跑了三步,把爆破索啪地吸在了驾驶室的铁门上。
拉火管一扯。
所有人往两边散。
轰——
这一声比手榴弹脆得多。
爆破索的定向药柱沿着门框切开了一道缝,铁门被气浪从铰链上撕下来,砸在路基上弹了两下,火星拖出去老长。
门洞大开。
浓烟还没散,037楚河已经和两个伞兵已经一前一后翻了上去。
驾驶室不大,长不过三米,宽不过两米。操作台、仪表盘、汽门手柄、手刹轮占了一大半空间。
地上趴着两个人。一个是火车司机,被手榴弹的破片击中了后背和头部,已经不动了。另一个是副司机,蜷缩在操作台下面,身上全是血,但还在喘气,手里攥着一支南部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