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走到哪里,恐怖机器人就在他身上。
关门也好,出去也罢,但凶手,早就贴在他的皮肤旁边了。
楚河随时可以动手。
但他没有。
他选择等整整一个小时。
其实,这是一种心理学。
是如果白小年在五分钟内死了——刘健康会震惊,但还不够。
他会觉得这是某种提前布置的机关,某种一次性的手段。震惊之后,就是“我下次小心就行”的侥幸。
但一个小时呢?
一个小时里,刘健康调了整整一个警卫营,三百七十八条枪,封锁了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个通风管道。
他亲自下令,亲自检查,亲自部署。
做到了一个掌握数万大军的上将能做到的一切。
然后,白小年还是死了。
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
在他眼皮底下。
这意味着无论刘健康怎么防,怎么藏,怎么跑——都没有用。
这种绝望感,只有在一个漫长的、煎熬的、将所有手段用尽之后,眼睁睁看着结果降临的过程里,才能真正地、彻底地、从骨头缝里渗进去。
让刘健康明白一件事。
阎王要你五更死,你就绝对活不过六更。他的命,不在他自己手上。
……
两人上了楼,走进三楼的办公室。
此刻,这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和一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桌上的茶杯还在,但白小年站过的那个位置,空了。
刘健康关上门,亲手给楚河倒了一杯茶。
楚河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白小年的后事,刘司令安排好了?”
刘健康坐回椅子上。他沉默着点头。
他让心腹的警卫营严密封锁了消息,白小年的尸体,他已经安排张德海的人秘密裹了毯子,从后门运走,连夜处理。
对外的说辞很简单——白副官奉命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归期未定。
——事实上,在从二楼白小年的尸体旁回过神的那一刻,刘健康的脑子里就炸开了一个记忆。
是他听说的。去年。陆军医院。
一个军统的枪手,在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严密看守下,在审讯专家、特务、宪兵的众目睽睽之中,毫无征兆地死了。
死状和白小年一模一样。
能杀军统的人,能杀白小年,就能杀他。
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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