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渐场信一身边三十多米,哪里本来匍匐了七八名士兵,爆炸过后,只留焦土。
突然,一只断手砸在渐场信一脚边。
手指头还攥着三八大盖的枪托,指节发白。
断口处的骨茬是白色的,肌肉是红色的,血喷了他半条裤腿。
“战车!有战车!手雷准备!”渐场信一瞳孔放大,下达命令后,弯腰捡起一颗九七式手雷,右手把保险盖拧开,就要朝钢盔上使劲一磕——
就在这时,他整个人地动作僵住了。
烟幕裂开,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
一座巨大地钢铁的车体,从烟幕中犁开一道豁口,灰白色的幕帘从两侧往后翻卷。第一辆坦克的车头从烟幕里顶了出来。
倾斜的前装甲板上沾满了泥和草屑,正面那挺机枪在吐着火舌,曳光弹的轨迹从烟雾里拖出来,扫过壕沿,打得沙包上碎屑横飞。
炮塔在转。
粗长的炮管慢慢地、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沉重感,指向了渐场信一所在的方向,一边转动,炮塔地副机枪也在射击,离着几十米地距离,子弹扫在沙袋上,窜起一串沙土。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第无数辆。
整个烟幕线上,几乎同一时间,坦克从浓雾中涌出,一辆挨着一辆,排成了横线。每一辆的机枪都在射击,每一根炮管都在旋转寻找目标。
履带碾过被炸烂的铁丝网残骸,钢丝绞进履带板的缝隙里,发出刺耳的尖响。
渐场信一手里的手雷脱了手。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磕了没有,扔了没有,也不记得有没有爆炸。
他的整个视野里全是那些灰绿色的车体,从左到右铺满了整条地平线。像是一面移动的铁墙,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逼过来。
八十五毫米主炮又开火了。
炮弹打在堑壕的胸墙上,整段壕沿被炸塌。泥土和沙包往壕沟里倾泻,把两个正在射击的步兵埋了半截身子。
第二辆也开火了。打的是左翼的机枪掩体。掩体的原木顶盖像纸片一样被掀飞,碎石和木块在空中翻滚。。
中队地三挺机枪全都停了。坦克接近了堑壕。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第一辆犀牛已经碾上了壕沿,前端悬空了一瞬,然后车头往下一栽,砸进了堑壕里。
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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