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
欢乐颂22楼的那套房子,安迪早几年就搬走了,樊胜美嫁了人,邱莹莹和关雎尔也各自有了家庭。
2203的住户始终没有变过——或者说,顾砚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搬进来的机会。他把22楼整层买了下来,打通,重新装修,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只属于他和江柠的家。
门外的世界和门内的世界,隔着一道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敲响的门。
江柠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不是被锁住了,不是被关起来了,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禁锢。门没有上锁,她可以随时推开它走出去,走到楼下的花园里,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钥匙就在玄关的抽屉里,她的手机没有被没收,她的腿脚灵便,身体健康,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三十出头,皮肤白皙细腻,眼角只有浅浅的笑纹。
她只是不去了。
这个决定不是顾砚替她做的。或者说,不全是。二十年的婚姻早已把他们两个人的意志揉成了一个面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一寸是他的偏执,哪一寸是她的纵容。
她不出门这件事,表面上看是顾砚的病娇在岁月中发酵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他无法忍受她离开他的视线超过半小时,无法忍受她和任何第三个人独处,无法忍受她穿着他不在场时挑选的衣服、走在他没有提前勘察过的路上。但实际上,江柠自己也不想出门了。
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已经变得陌生而嘈杂。
她习惯了家里恒温恒湿的空气,习惯了脚下踩着的地毯的柔软触感,习惯了窗外的光线永远被调节到最舒适的角度。
她习惯了每走一步都踩在顾砚的影子里的安全感,习惯了被人从背后环住腰的感觉,习惯了连喝水都有人递到唇边的、被彻底照顾的无微不至。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一个人生活了。
不是不能,是不想了。
二十年的岁月像一把温柔的刀,把她身上所有“独立”的棱角都削得干干净净,留下的是一个柔软的、慵懒的、完全依赖着顾砚而存在的女人。
她像一个被养在锦盒里的瓷器,二十年来从未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顾砚用他的体温、他的怀抱、他无时无刻的注视,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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