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说她不许老,可他自己也在老。
“老公,”她当时轻轻地说,“我们一起老的呀。”
顾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那个拥抱的力度让江柠明白了一件事:他怕的不是她老,他怕的是时间。
时间是唯一他无法控制的东西,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她,而他对此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对这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来说,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都要难以承受。
从那以后,江柠的护肤品就变成了顾砚亲自挑选的、从实验室直接定制的配方,每年根据她的皮肤状态调整一次。
家里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和私教,不是为了让她保持年轻——顾砚根本不在乎她年轻不年轻,他爱她的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因为它们都是“她”的一部分——而是为了让时间在她身上走得更慢一些,慢到他觉得安心。
此刻,顾砚的指尖从她眼角的细纹滑到她的鼻梁,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微微干裂,上唇有一道浅浅的唇纹。
他的指腹在那里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俯身,用自己的嘴唇贴上去,慢慢地、轻轻地润湿那道干裂的唇纹。
江柠动了动,睫毛颤了几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十七岁的江柠有一双和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种被保护得太好才会有的、不谙世事的天真。
岁月没有在她的眼睛里留下任何疲惫或沧桑,因为岁月从来没有真正触碰过她——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被顾砚挡在了门外。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砚的脸,眨了两下眼,然后用刚睡醒的、沙哑的嗓音叫了一声:“老公。”
顾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来,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变过。她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没有叫过“孩子他爸”,没有任何其他的称呼。
永远是“老公”,从早晨醒来的第一声到夜晚入睡前的最后一声,像一首唱了二十年的老歌,每一个音调都熟悉到骨子里,但每一次听到,还是会让他心口发烫。
“醒了?”他的声音比二十年前更低了,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嗯。”江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手臂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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