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她以为江柠会自己去倒水。
结果庄图南端了一盆热水出来,蹲在沙发前,把江柠的脚放进盆里,仔仔细细地洗。
黄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抹布,指节泛白。
江柠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庄图南,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神态自然而然的,像是被伺候惯了的。
她确实漂亮,客厅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又长又翘,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娇得像朵养在温室里的花。
可黄玲就是不舒服。
她嫁进庄家几十年,伺候公婆,伺候丈夫,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什么苦没吃过?当年庄图南奶奶把她的嫁妆拿去给小叔子结婚用,她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庄超英工资大半交给公婆,她带着两个孩子省吃俭用,也没见谁心疼过她。
现在倒好,她儿子把一个姑娘捧在手心里,捧得跟祖宗似的。
她不是不盼着儿子好。可这种好,凭什么不是对她?
夜里,黄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还是没忍住,推了推身边的庄超英:“你看今天那个江柠,就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图南跟前跟后地伺候她,像什么样子?”
庄超英哼了一声:“你儿子愿意,有什么办法?”
“我是当妈的,我说两句还不行?”
“你少说两句。”庄超英翻了个身,“人家是上海独生女,家里条件好,图南能娶到她是高攀了。你得罪了她,回头婚事黄了,你负责?”
黄玲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却红了。
她嫉妒。
她知道自己嫉妒得难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伺候了庄超英一辈子,从没听他说过一句软话,从没见过他蹲下来给自己洗脚。
她以为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木头似的,不懂体贴,不会心疼人。
可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懂,是不想。
庄图南不是不会心疼人,他只是心疼的不是她。
第二天早上,黄玲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她想好了,今天让江柠帮忙打个下手,不算什么重活,就是剥个蒜、递个碗,总不至于说不过去。
结果庄图南先起来了,走进厨房说:“妈,柠柠还在睡,她平时起得晚,不用等她吃早饭。”
黄玲手里的锅铲顿了顿:“那她的早饭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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