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船头,背对着身后一群小弟子,沉默了好几息。
那灵力劈到他面前两步的距离,才被他抬手挡开,余波散了开去,震得灵舟又晃了一晃。
“韩柏,你真要我打到你脸上才肯下来?”
青衣女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的事,你躲了两百年还不够?”
韩柏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牧筝缩在船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揭了老底又不好发作,憋屈得很。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长老不会真打不过吧?”
“韩长老可是金丹期!不过......对面女修看起来修为不会比长老弱多少......”
那阵峰弟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她要是赢了,不得把咱们也给收拾了?”
“不至于吧……”
“万一呢?仇家寻仇,顺手宰几个小弟子的事还少吗?”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弟子们不自觉地往灵舟中间缩了缩,好像离船头远一点就能安全一点。
牧筝嘴角抽了一下。
她觉得这群人是想多了,那女修从开头到现在眼睛都没往他们身上瞟过,全程盯着韩柏一个人,这种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顺手杀谁的架势。
反倒是那股子气得咬牙又带点委屈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词,赶紧按住了没让自己想下去。
七岁的小孩不该懂这个。
沈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低声问了句:“怕不怕?”
“还行。”牧筝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青衣女子又开口了:“老娘数到三。”
她的手指搭在琵琶弦上,灵力在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那是实打实的金丹期威压,光是站在旁边都觉得压力倍增。
“一。”
灵舟上没人敢出声。
“二。”
韩柏突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