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
午后,齐砚跑到铺子里,看见齐铁嘴端坐内堂,神情沉痛,嘴唇翕动。
他脚步一顿,放轻了动作走过去,听了片刻:“爷爷,您在给谁念往生咒?”
齐铁嘴睁开眼睛,半晌才道:“你解九爷爷去了。”
齐砚愣住。
然后他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来,小花妹妹。
小花得多难过?
小花没了爷爷,要怎么办?
齐砚拽了拽齐铁嘴的袖子:“爷爷,我想去找小花妹妹。”
齐铁嘴只是摇了摇头。
小齐砚急了:“为什么?我就去看看他,我不添乱。”
齐铁嘴看着他,目光里有些怜惜:“小阿砚,你记着,这世上有些时候,不是想去见谁就能见的。”
“解家那样的门第,老爷子一倒,外头盯着的人多着呢,小花他现在不能让人看出半分怯来。你去了,他要是绷着,你难受;他要是垮了,他解家往后怎么办?”
小齐砚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却没再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地问:“那他一个人,怎么撑得住啊?”
齐铁嘴叹了口气,“撑得住也得撑,撑不住也得撑。”
他说:“咱们这一行,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别担心,”齐铁嘴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光:“让你乔叔去了,他会帮着小花的。”〗
空间一时寂静无声,久久不语。
他们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他们观影的是几十年后,那时,他们本就已经死亡。
人固有一死,或早或晚。
可人死不过一抔黄土,活着的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比死亡本身更沉重。
那些被留下的,年幼的,孤零零的他们怎么撑?小花要怎么撑起一个没有爷爷的解家?
要怎么在一个本该无忧的年纪,就尝遍世态炎凉,学会独自撑伞。
“九爷不会不留后手。”吳老狗道,他们太了解彼此,解九走之前,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二月红颔首:“他让小花来我这儿学戏,本就是一个长辈接纳晚辈的信号,解家一乱,红府会给他庇护。”
“行了行了,”半截李摆了摆手,“好歹现在咱们都在这儿,那些糟心事还没发生呢。”
解九坐在一旁,面色倒是平静。
他们这样的人,可以坦然的接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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