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齐砚去了城郊,车子停在外面,他拎着香烛纸钱往里走,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把墓碑周围仔细打扫了一遍,枯叶拢到一旁,碑前的石台擦干净,烧了纸钱,再重新摆上几样点心,一碟花生米,老爷子生前好这口。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旁边那座墓。
两座挨得很近,齐铁嘴的墓碑是青灰色的,旁边那座碑的石头颜色要浅一些,是近几年才立的。
碑文字迹是瘦金体,他甚至没能收敛安葬,是吳邪做的。
齐砚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半跪下来,手指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尘。
然后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往碑前倒了一些,自己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
酒很烈,乔叔爱喝。
他又倒了一些在地上,把剩下的酒放在碑前。
“乔叔。”齐砚的声音有些哑:“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
***
“汪家就这屁大点地儿?”
胖子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嘴里叼着根草茎道:“要我说,哥几个把附近的山头都炸平得了。”
一旁的齐砚极目四眺,目光落在下面的石头林:“下面全是迷阵,别掉以轻心。”
“小齐老板说的对,”黑瞎子从背后抢过望远镜:“毕竟能藏一百多年不被人发现。”
胖子怒骂一声,说这四眼手又快又欠,他刚调好的焦距。
“还是炸药来的痛快,一了百了。”胖子坚定的炸药主义者,说到一半,扭头看向身后,“正好,天真和阿花也到了。”
解雨臣走近:“我不叫阿花。”
“得,花爷,您吉祥。”
齐砚笑了下,才正色道:“我和瞎子先带一队人破了阵法,给大伙开路。”
“你们小心。”吳邪道。
齐砚转头,望向不远处集结的那群人,朝张海客打了个手势。
破阵的行动在天黑之后开始。
齐砚和黑瞎子带人从南面切入,石头林里的迷阵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手里握着三枚铜钱,走几步便停下来,观察石头的风向,头顶星宿的位置。
“左三十,右七,前十五。”
黑瞎子心领神会,和阿琛几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石林中。
齐砚闭上眼睛,侧耳听着细微的风流变化,“后四,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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