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回老宅的路上,巷子前面的路就被人堵住了,对面涌来十几个带刀的汉子,一言不发就砍了上来。
“你们两个,护着少东家撤退!往北街跑,我们断后!”中年伙计吼了一声,自己带着另一个迎了上去。
两个年轻伙计抱起他就往巷子深处跑。
“别白费力气了,”身后有人高喊嘲弄,“共事一场,禽择良木而栖,把齐砚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伙计啐了一口:“吃里扒外的东西,卖主求荣,敢动少东家,老子做鬼也拉你们垫背。”
追兵越来越近,一个年轻小伙计跑着跑着,忽然不跑了,转过身去,从腰后抽出短刀,迎了上去。
齐砚刚回头,就看到小伙计被刺穿心脏的一幕,他死死攥着拳头,另一个伙计还在抱着他狂奔。
跑出了一条巷子,抱着他的伙计突然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后心插着一把弩箭。
“阿、阿庆哥……”
“走……少东家,快跑……”那人趴在地上,把他往前用力一推,血从嘴角汩汩地涌出,“找……找乔爷……”
齐砚来不及悲伤,咬紧牙关,掉头继续跑。
他跑得肺要炸了,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成年男人。
一道冷风从背后袭来,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匕首擦过他手臂划过,他顾不上疼,爬起来还要跑,可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了巷角。
齐砚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他抬头看着那几个人,像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却依旧站得笔直。
为首的刀手走上来,手里转着把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东家,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不会放过你的,要怪就怪你占着位置不管事,齐家这口饭,总得有人吃。乖,闭上眼睛,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举起刀就要刺下来,齐砚下意识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