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洞门后转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老人。
福伯是八爷身边的旧人,现在非常老了,他拄着拐杖,慢慢地走进来,“别白费力气了,少爷设下的阵法,你们解不开的。”
黎簇上前,立马搀住福伯,急切道:“那您知道砚哥去哪了对不对?”
福伯摇摇头,拿出一封信,“少爷临走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们。”
解雨臣伸手接过,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夹着薄薄的一张纸,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有劳您。”
“我老了,”福伯拄着拐杖,慢吞吞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许久,才长叹一声,“管不了了,少爷……哎,就随他去吧。”
他不再说话,背着手,佝偻着,一步步朝偏院走去。
解雨臣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捏着纸往外抽,手却抖得厉害,不觉间已然展开。
一页纸,几行字。
展信安: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往天下第二陵的路上,不必寻我,你们找不到。
请原谅我的自私,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将你们困于方寸院落之间,我深知你们性情,若相告,必相随。长路幽冥,苦寒凄切,这条路太黑,便不邀诸君同去了。
此去十死无生,我心已决。三个月后,阵法自解,一切已尘埃落定,届时天高海阔,任君去留。
我生于迷局,长于晦暗。回首半生,不觉遗憾,能与你们相逢相知,并肩走过这些年,是我三生有幸,我亦贪恋这人间烟火。
可世间风雨如晦,命运因果纠缠不休,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齐家世代窥探天机,这或许是天道向我索要的代价。
此局若破,宿命皆散。我死后十年,深埋于地底的力量将会干涸,各地终极的力量也将被陆续扑灭,此后,青铜门无需镇守。
青山处处掩枯骨,不必立碑,不刻长铭。
山高水远,就此别过。愿诸君行过皆坦途,岁岁常安顺。
勿念,勿寻。
齐砚绝笔。
院落里静了许久。
苏万和杨好看了看几个人,默默地缩到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宰了泄火。
“三个月……三个月!”胖子怒道:“他妈黄花菜都凉了,咱出去给他收尸还是哭坟啊?”
“都冷静一下,”解雨臣想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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