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秋叶离殇要的不是硬。
秋叶离殇,刀势飘忽,轨迹无定。
竹简上的批注他看了十几遍,一直停在“入门”的层次。
起手诡谲,收刀无迹,这两个要领他都做到了,但总觉得差了一层东西。
差在哪?
拓跋常平告诉了他。
不是前面差,是中间差。
从“出刀”到“落刀”之间那段空白,才是秋叶离殇的核心。
秋叶从枝头脱落,不是直坠,是飘。
风往东,它往西;风停了,它转个弯又往上浮一截。你永远不知道它最终落在哪里。
拓跋常平的悲之一剑,走的就是这条路。
前送的过程缥缈无定,让你的识海先乱了,再在你最薄弱的地方一刀扎进来。
悲意是真,飘忽也是真。
陈安顺再次举刀。
这一回,他不想着砍什么。
内罡裹着庚金灵力灌入刀身,到了刀尖的时候,他刻意把力道散了三分。
刀锋像是脱了力,歪歪扭扭地往右飘了一截。
不对。
散力不是飘,是泄。散掉的力回不来,等于白丢。
陈安顺收刀,站了三息。
拓跋常平那一剑,力道有没有散?
没有。
从头到尾,那柄黑铁长剑上的灵力一丝没少。缥缈的不是力,是轨迹。力还在刀里,走的路变了。
秋叶不是没有重量,是重量被风接管了。
陈安顺的手腕再翻。
金岚刀斜削出去,到了半途,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一拧。
灵力的走向没变,但刀锋的方向偏了两寸。力量裹在刀身里继续往前走,轨迹却拐了个弯。
刀锋在夜色中画出一截歪歪扭扭的弧线。
到了弧线的末端,陈安顺的手指再拧。
又偏了。
两次偏转叠在一起,金岚刀的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连陈安顺自己都不太清楚下一瞬刀锋会走到哪里。
对了。
就是这种感觉。
枣树下的风狼崽停了刨树皮的动作,幽绿的眼珠子盯着半空中飘忽不定的金色刀光。
它的嘴慢慢合上了,喉咙里的嚎叫收成了一串低低的呜鸣。
陈安顺没注意它。
金岚刀在手中越走越飘,每一刀的落点都和上一刀不同。
灵力没有泄漏,全兜在刀身里,但轨迹彻底放开了。
三刀,五刀,七刀。
到第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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