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当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时。
这边的厨娘拎着一篮子菜,推开后院柴房的门,想拿几捆柴火生火做饭。
门开了。
柴堆旁边蜷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红衣裳,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塞着一大团帕子。
整个人可怜巴巴地缩在那儿,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脚也被绑住了,甚至用的是捆猪的手法,导致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听见动静后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门口。
厨娘吓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九日少爷?!”
她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他嘴里的布团扯出来,又解开绳子。
张九日的手一自由,立刻就攥住了厨娘的袖子。
“昨天……”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昨天神女最后去了我的屋子之后有出来吗?”
厨娘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没有。”
张九日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从可怜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
天塌了。
他松开厨娘的袖子,慢慢站起来时腿还在抖,整个人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看着外面的阳光,看着院子里那些还没拆掉的红绸,看着屋檐下那一排排红灯笼——
“张海洋——!!”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脆,愤怒委屈的哭腔,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我和你不共戴天——!!!”
声音惊起门外树上的一群喜鹊,扑棱棱地飞起来,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张九日站在柴房门口,攥着拳头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