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了。
张海侠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开灯。
他趴在床上,屁股上还有点疼。
他闻到满屋的容灿味儿,又想起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时得羞耻,用力将脸在枕头上蹭了两下。
然后就听见了旁边的一声轻笑。
侧过头,只见容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根刚编完的红绳。
她笑过已经没再看他了,而是望着窗外的月亮。此时乌云已消,弯月极其明亮。
“老婆……”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容灿转过头。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软又湿,像刚下过雨的西湖湖面。
嘴唇微微张,睫毛轻轻颤。
容灿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软了一下。
她把红绳放在床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低头时不经意看到自己的手腕。
那根天道给的红绳还在。
容灿也是在张海楼表示以前绝对没有看见过这根红绳,在他吵着要同款那天才看到有这根红绳后,才反应过来这根红绳应该不是汪家给自己系上的。
至于他说在见到这根红绳前,半夜偷偷看过好多次自己每个地方这种句话,以及他说完后挨的打什么的不重要。
随后,问过才知道这是命中注定属于自己和他人的锚点。
她轻轻把它解下来。
此时张海侠正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她。
容灿拉起他的手,把红绳紧紧系在他手腕上。不会掉,但也不会勒。
红绳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的一道血痕或是月老的红绳。
“你拿着它。”容灿说,“一定会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