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吴山居的院子沉在满院花香里,虫鸣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
容灿房间的灯早灭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白。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发呆。
刚听完小九解释它怎么会从神女成神系统变成恋爱攻略系统后,记忆像退潮后的海滩,所有被时间淹没的东西都露出来了。
海岛的三年美味野炊,德国柏林或是意大利的几条街,夜半散步路过的香港雨夜码头,长沙老宅里某个人低头泡茶时垂下的眼睫……
每次失魂症恢复后,太多的记忆真的是一种负担……
想着,就听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怎么像犹豫着在门口徘徊半天才敲门的吴小邪,也不太像几乎像猫一样没有声音的香香。
怎么感觉满是挑衅的理直气壮啊??!
门被推开了。
容灿侧头看过去。
月光照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穿了条裙子的张海楼?
而且这不是什么正经裙子吧!
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开得不大不小的,袖口有白色蕾丝边。
他穿着这条粉色裙子,大大咧咧的晃着两条腿走过来。
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干,软软地搭在额前。
没了平时自认为装的可爱实则邪气的大佬架势,倒有几分乖。
容灿眨了一下眼。
“……张海楼。”
“在呢。”他应得很乖。
“你刚出完任务回来?”
“不是啦,新买的想让你第一个看,”张海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看吗?”
容灿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往事。
出任务的那个海岛上,他窃取情报时好像也穿过几次类似的东西,不过那时的裙子相对保守,以至于现在突然看到这样的小短裙有点茫然。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老婆,你看我穿这个像不像老婆你的老婆?”
当时她怎么回的?
“你比我家文锦还要像我女儿。”
张海楼显然也想起了同一件事,唇角弯弯,眼睛亮亮。
“老婆,”他说,“我能进来吗?”
“你下次装作自己很有礼貌的时候,不要在脚已经迈进门里之后啊!”
“好~”他把门带上,走过来。
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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