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转向河面。
河面上的水纹晃悠悠的,他的倒影在里面被缓缓分开,半分也看不清表情。
大奎凑到潘子耳朵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潘子,三爷不是说他叫丧彪吗?怎么成咪咪了呀?”
潘子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手拍了今天第N下大奎的后脑勺:“没!情!商!就!拜!说!话!”
黑瞎子和张起灵从头到尾没动。
黑瞎子靠在船板上,墨镜后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啊呀呀,容小灿这句话说的有歧义呀,不过还挺可爱。
张起灵的帽檐压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手指搭在膝盖上。
青山是吴三省的长辈,长辈骂晚辈一句怎么了?没抽他就算客气的了。
难道失忆就是借口了吗?算了,一会找机会给他两脚吧。打小招猫逗狗的白切黑瓶崽如实想着。
吴邪终于回过神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容灿挡得更严实了。
眼睛更认真的盯着吴三省就,他还是有点怕三叔突然发难,怕他发难后被张起灵和黑瞎子打死。
毕竟他也就这么一个三叔,死了怪可惜的。
他的后背贴着容灿的肩膀,能感觉到她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和一点点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味儿。
潘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稳:“三爷,这小姑娘应该没什么恶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信,但嘴比脑子快。
大奎也跟着点头:“对对对,三爷,她就是……就是那个……”他想不出词,急得脸都红了。
看起来还活着,实则已经尴尬的走了一会的吴三省没理他们。
他一味地盯着河面,脸黑得像锅底。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河水的腥味混着船上的桐油味瞬间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一声。
“开船。”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尾音不再往上翘,努力压得平平的。
船家早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听见这话,赶紧把竹竿子插进水里,用力一撑。
船身晃了晃,往山洞深处滑去。
后面那条船跟上。
潘子坐回行李旁边,大奎抱着钢管坐在他旁边。
水面越来越暗,洞口的光线被山壁挡住,只剩船头那盏马灯在晃。
山洞的顶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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