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捂着后脑勺，选择多蹲一会儿。
王胖子倒是想站起来，但他试图伸直腿的时候重心不稳，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然后下意识往容灿那边瞟了一眼。
容灿：盯——
好吧，王胖子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容灿已经走到了那副青铜棺椁旁边。
棺材里的两具干尸安静地并排躺着。
灰尘在手电光线中缓慢浮动，如同刚才那阵混乱搅醒的细小尘埃还没重新落定。
而在棺材脚边的石板上，除去鬼玺外，盒盖内侧贴着几层泛黄的丝织品，看样子应当是用来防震的，但由于年代太久已经脆化了，导致碎成几片蜷在角落。
盒子里面躺着几样东西。
最左边是刚才拿走的那枚通体墨绿的玉质方印，约莫拳头大小的鬼玺，此时正在容灿的兜兜里。
中间的是一卷帛书。
材质是浅褐色的丝帛，规整四角压边，隐约可以看见丝帛表面的暗色纹路。
战国帛书。
最右边是一枚细长的铜质器物。
蛇眉铜鱼。
铜鱼通体暗沉，鱼身蜿蜒曲折，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绿锈，纹路清晰的满是古老细腻。
容灿没有立刻上手去碰。
阿宁站在她侧后方，目光也落在盒子里。
她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那卷帛书，最后视线落在蛇眉铜鱼上，思考了两秒。
然后开口。
“夫人。”
容灿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阿宁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努力维持平稳商量的口吻：“我如果什么东西都不带出去的话……没办法跟老板交差。”
她说完这句话后缓缓将目光抬起看向容灿。
眼神中并没有恶意或是胁迫，甚至有点探寻。
容灿想了想。
她确实不在乎这些东西。鬼玺？假的，真的在自己家里。
战国帛书？她家里还有好几千卷差不多的，都是以前碰巧收来的或是挖来的，压在书架上积灰。
蛇眉铜鱼？她以前在拍卖会的预展上见过类似的，但很可惜，那家拍卖会也是自己家的。
张海洋名下，发现她几分好奇后过户到容灿名下的。
那时候容灿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走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张家这种东西太多了。
或许稀有珍贵，但总有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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