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容灿身后吹过来,将她的白发吹得微微扬起。
张起灵还在试图往阴影里缩。
他靠着船舱壁,整个人从肩膀到脚尖都呈现出一种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姿态。
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着黑金古刀的刀鞘边缘,指节微弯,表情却依然是清冷到没什么波澜,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尖泛着一点极淡的红色的话,旁人大概真的会以为他完全就是一个超级单纯的瓶子。
容灿说完话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一时之间没有走过去。
她在原地蹲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逗他。
“……香香。”
张起灵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起来。
“……我在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尾音持续往下沉着,难得的带着些许罕见的犹豫和不确定。
容灿托着下巴看着他背脊都挺的端正的姿态,直到发现他整个人再次像是往自己那件深色的帽衫里缩了一寸。
有点可爱。
像是冷脸猫猫做错了事,蹲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尾巴尖却不安地扫来扫去,暴露了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的内心。
容灿莫名觉得牙齿有点痒。
她想了想,索性站起身来。
脚步放轻的走到他面前。
张起灵的帽檐低垂,此刻只能看见他鼻梁的线条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他大概以为她要揍他。
容灿的嘴角弯了一下。
却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他好像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张起灵还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沉默。
虽然她现在觉得香香的沉默也只是因为他很装……
总之那时他会跟在她身后,在她爬树的时候在下面仰着头看,在她摔下来的时候伸手接住她。
自己叫他“香香”的时候,他也会如此偏过头来看她,清凌凌的眼睛里透着一点不知所措的亮晶晶的光。
没办法,谁叫白玛姨姨早就将你送给我了嘞?
从出生到现在……
而且这只张玉山还装装的,时不时还会在自己悄悄砸长老玻璃之后再补几下。
但容灿觉得,与其说是为了帮自己收尾,倒不如说是这个白切黑他本身也想这么做吧!
成年青山大王摇头叹气,一副大人模样。
不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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