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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有太多人已经哭不出来了。
周霆宴可以倒,蒋玉可以倒,李青他们也可以倒,可她不能。
她得撑着,哪怕心里早就碎成了渣,也得用双手一片片捧起。
捧着周霆宴,捧着这些活下来的人,捧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英魂。
“我在。”
她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周霆宴麻木的心口。
他眼底轻轻颤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只跟着金晚笙坐进了第一辆军卡的副驾驶室。
随着带队军官一声嘹亮的口令,排头那辆解放牌军卡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头颤了颤,排气管喷出一团浓浓的白烟。
车轮碾过冻硬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后面的几辆卡车紧随其后,黑色车身裹着白雪,车头挂着白花,像一条沉默的长龙,在茫茫雪原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铁铁克拉边防连所有留守战士都站在道路两旁。
他们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抬手去扫落在帽檐和肩膀上的雪。
那些年轻的、黝黑的、被风雪磨得粗糙的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沉痛。
车队经过时,所有战士同时转头。
唰的一声。
整齐,沉默,悲壮。
他们齐刷刷行注目礼,目送着车队离开。
直到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雪幕尽头,他们依旧没有放下手。
副驾驶室里,周霆宴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倒车镜。
倒车镜里,铁铁克拉的雪山越来越远。
那座山曾经像钢铁一样横在国境线上,冷峻,巍峨,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可此刻,它却在镜子里一点点缩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被漫天风雪吞没。
周霆宴的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知道,这一眼之后,有些人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都回来了。
可他们也都回不来了。
金晚笙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便伸出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阿宴,别攥这么紧。”
她低声说,“手上伤口又该裂了。”
周霆宴像没听见。
她索性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疼不疼?”
周霆宴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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