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
“我总不能陪他一起愁。”
宁中则转头看他。岳不群这些日子确实变了不少。以前遇上这种事,他会把每一种结果都压在心里,脸上仍要端着温和持重的样子,生怕哪句话落到旁人耳中,坏了君子剑的名声。
如今他也会想,只是不再把所有人都瞒在外面。
劳德诺的第一封信送下山前,岳不群便把事情告诉了她。
起因是萧炎前些日子的那次私聊。
少年隔着一个世界点出了劳德诺的来历,还提到华山在那部作品里的结局。岳不群没有追问每个人究竟死在哪一日、哪一剑下。妻女与弟子一个个散尽,已经足够让他在正气堂坐上一夜。
第二天清早,他先撕掉了半册旧门规。
剑宗、气宗争了多年,争到华山门人凋零,连教弟子都要先问一句该把剑放在前头,还是把气放在前头。岳不群从前背着气宗掌门的身份,对这桩旧事再厌烦,也不能轻易开口。
现在他开口了。
谁再拿剑气之争当作偷懒的借口,便去演武场上站一天。上午练吐纳,下午练剑,晚课时把两样一起用。用不好便接着练,少拿几十年前的死人替自己撑腰。
令狐冲第一个挨罚。
岳灵珊在旁边笑得太响,成了第二个。
这些天,演武场先换掉了几根木桩。过去荒着漏雨的西院也收拾出几间能用的屋子,前头暂作药房,后头给新收的弟子住。附近村里已有几个家境不好的孩子被接上山,愿意干活,也肯守山规,便先跟着早课学吐纳,下午再摸剑。
华山依旧穷。
漏雨的地方也没全补好。可弟子们已经知道每天该练什么,管事的人也不必事事等掌门开口。
岳不群改出的止血散便是从这间药房出来的。头一批药性太烈,陆大有拿自己试药,疼得在院里蹦了半刻钟,第二天还敢跟师弟吹嘘那是练轻功。后来宁中则减去一味辛药,岳不群又补了两处火候,这才成了如今商城收走的配方。
“衡阳那边不能再拖。”宁中则看了一眼剑匣下露出的红边,“左冷禅偏偏选在今晚派人来,知道刘师兄的请帖到了?”
“应当知道。”
“那你还把请帖压在这里?”
岳不群看了看剑匣:“顺手。”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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