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的姿势,视线落在鞋尖上,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宗羡将狼毫轻搁在笔山上,声音平静:“拿来吧。”
周虎上前两步,双手递到案前,立刻有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耳边只听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本官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周虎心口骤然一热,一股难以按捺的激动翻涌上来。
“回大人,卑职从前在京营马场任马夫长。当年阁相那匹汗血烈马,便是卑职亲手牵到您面前的,那日有幸,亲眼见您驯马。”
宗羡指尖停在卷宗封皮,眉梢微抬,静静看着他:“原来是你。”
周虎一时按不住心底激荡,下意识抬眸:“大人还记得卑职!”
话音落,他才猛然惊觉失态,连忙垂首收敛神色,腰背绷得笔直。
无人知晓,那匹暴烈难驯的汗血马,早前是周虎耗费数月心血、日夜磨合,才堪堪驯服。
那日在马场,他牵马去给宗羡,心中尚且自负,以为自己已是极致。
没想到人外有人,宗羡比他厉害。
自此,宗羡成了他心底唯一的标杆。
他敬他、慕他,却也暗暗较劲,总想终有一日,能追上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