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他半张脸藏在床垫里，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直播间观众头皮发麻。
“床垫里真有人！”
“这几天他一直睡在六个女孩身下？”
“快报警，千万别让他跑了！”
马国锋握住剔骨刀，一点点割开床垫侧面的布料。
刀锋每划动一次，都会发出刺耳摩擦声。
他没有急着钻出来。
因为房门外已经响起慌乱脚步，六名女孩正朝楼下逃跑。
马国锋判断着距离。
这栋老楼只有一条楼梯。
只要他从窗户进入隔壁空房，再顺着维修通道离开，警方很难迅速锁定方向。
可他并不知道，特警已经抵达巷口。
严柯正一边穿防弹背心，一边听唐果汇报。
“嫌疑人藏在三楼床垫内部，持有剔骨刀。”
“六名租客已经离开房间，正在下楼。”
“目标可能从窗户逃离。”
严柯正抬头看向楼体。
三楼窗外悬挂着空调外机，右侧还有一根老旧排水管。
两名特警立即进入相邻楼房，准备从对面窗户封锁逃跑路线。
其余人贴墙进入楼道。
直播仍在继续。
陈道玄没有切断连麦。
手机还放在桌上，能够清楚拍到马国锋的一举一动。
此刻若突然黑屏，反而可能让对方更加警觉。
马国锋割开床垫，先将右臂伸了出来。
他的衣服上沾着发黑血迹，手腕内侧还有一道旧伤疤。
一名熟悉刑侦新闻的观众突然认出那道疤。
“这个人像十三年前的雨夜屠夫！”
“警方通缉画像上也有腕部烫伤！”
“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越来越多人翻出旧案资料。
十三年前，四省接连发生独居女性遇害案。
凶手擅长伪装成维修工，提前潜入受害者住所，再藏进衣柜或床下等待深夜。
七名受害者死状相似，现场却从未留下完整指纹。
最后一起案件后，凶手像是从人间蒸发。
警方只能依照目击者描述，绘制出一张模糊画像。
画像中的男人左脸狭长，眉骨有伤，手腕存在圆形烫痕。
这些特征与床垫里的人完全一致。
严柯正也收到旧案数据库比对结果。
他看着手机上的名字，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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