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时,她嫌嘴里有味,问蔡娘子讨要牙刷子。
蔡娘子便将自己的给她使。
她细瞧了,与后世的差不多,不过是粗糙了些。
若使劲些,扎的指尖疼。
这种私人物品,她属实没有共用的习惯,瞧完又给放了回去,老老实实用这些不要钱的柳条枝子。
想着等自个攒了钱,再新买一根。
丰穗刚拉开门,一道人影便跌了进来,唬了她一跳,一瓢水撒了大半。
“张娘子!?”
对方一身厚麻布对襟短袄,下边是半蓝不蓝的裙,头上包着髻,方面阔鼻,面颊瘦的厉害,上头还有几道抓痕,瞧着有些滑稽。
“穗姐儿……你娘不在?”
张娘子打量里屋一眼,笑的有几分不自在。
丰穗瞧着自家门脸上蕴湿的一团印儿,料定对方定是听墙根有一阵了。
“都这个时辰了,我娘都走了有一阵了,怎么,你寻她有事呢?”丰穗嚼着柳枝从她旁边挤了出去,不说请人进屋。
张娘子见状只得立在门外,笑道:“没事,没事,我就瞧着你许久不出门,来瞧瞧,身子可都好了?”
“好着呢!劳您担心,原就是小风寒。”
张娘子瞧她瘦是瘦了些,可面色不差,笑着啐道:“也不知哪起子人乱嚼舌,说你病的厉害,下回被我听了,非撕了她的嘴去,那你先洗漱,我就先家去了。”
落水这事,她娘瞒的严实。
大相公升迁是喜事,初到此地新赁的宅院。
若晓得府上有个重病的丫头,万一要嫌晦气,要将人送出去养病,这天寒地冻送到外边,有三分活路也只剩一分了。
偏张娘子好事,闻着有药味,想撬她家门锁一探究竟。
她娘早有准备,杀了个回马枪,咬死她手脚不干净,顺势将人面皮挖了几道红泥鳅。
迫于蔡娘子的杀伤力,这才歇了心思。
张娘子这般打探,也不为别的,她家有个女儿,正好与丰穗同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