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就成,不知这无香的面脂多少钱一罐?”
“快别说了,陈州这地界,面脂都比别地贵,这一罐无香的猪油膏也得三十文。”
“三十文!”
丰穗有些吃惊,在她的记忆里,这样无香的面脂至多二十文。
柳娘子正愁没地方倒苦水,见丰穗满脸吃惊,少不得要多抱怨两句,“这陈州冬日长,刮风的日子,没两日脸就要吹烂,不说面脂,就是木棉、炭火都比安州贵上一截,想以前在安州,三十文都能买上一罐杏仁膏。”
人人都说范相公高升是喜事。
可对她们这些下人来说,搬到陈州这样的上州,便意味着生活成本增加,私下里说句不好听的,倒还不如留在安州强。
丰穗听着柳娘子吐苦水,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雀跃。
外头的价格高,意味着她制出来的面脂,不用过分压价也不愁销路。
“婶子,我晓得有一处,作价便宜,不如我帮您捎一罐?”丰穗一脸真诚,凑近了些。
“便宜多少?”
“杏仁膏只要……”丰穗顿了顿,竖起三根指头在对方面前摆了摆。
“真的?”
柳娘子狐疑的看了眼丰穗,见她团团圆圆一小只,忧心道:“你别是被人骗了,卖你歪货,这一个多月,后巷里来的货郎来了好几批,最便宜也要四十文一罐。”
歪货,顾名思义便不是正货。
倒不是搀假,就是用料不那么实在,比正货便宜一半。
在安州时,丰穗也瞧过,那样的面脂擦上面,质地不顺滑,甚至还有不少细小颗粒,擦完面还要用手噗拉噗拉,才好出门。
她们虽是下人,可范相公是官身,货郎上门,便不将那些歪货摆出来,多半是卖给村里那些婆子妇人,或是那些不富裕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