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都泛光,偏她娘不许她们穿那些好料。
母女两个磨嘴皮,就数丰穗不说话坐在一旁。
蔡娘子见她这模样,朝春禾瞪了眼,“你个做姐姐的,也不管管自家妹子,只晓得争吃的穿的,没瞧她面都白了,给倒碗温水去。”
春禾闻言摸了摸她的手,像是摸了坨冰团子,这会子手脚冰凉,也不缠着蔡娘子要那块包袱皮,从灶上温水的瓦罐里舀了半碗水递到她嘴边,“这是怎得了?”
“大娘子罚人,叫她瞧了,估计是唬着了。”
蔡娘子摸了摸丰穗的额头,下定主意,朝着春禾道:“趁这会天还没黑透,我给她喊个魂来!先是病了半个多月,今儿又遭了吓,别真失了魂,只怕还要遭罪。”
“喊魂?”
丰穗满脸不解。
春禾戳了戳她面颊,“真是吓傻了,原先娘也给你喊过,怎么还忘了?一会娘喊你名字,你在炕上应声就成了。”
说着将她拉进里屋,盘腿在炕上坐下。
蔡娘子净了手,拿了只碗,从翁罐里掏了把粟米出了门,立在下人院子门口,朝着家的方向喊:“穗姐儿,归家咯~”
春禾见丰穗不张口应答,忙自己替她应声,“回来咯!”
院外的蔡娘子听到答应,这才喊下一句,喊一声,便往地上撒把米。
一步一喊,朝着自己屋子走。
等到这样一问一答十来遍,这才端着个碗进了屋子,把剩下的米撒在丰穗额前,抬手抚了抚三下眉心,最后捧着亲了一口,“好孩子,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