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的婆子穿梭往来。
守摊的店家娘子一身灰布短棉衣,头上粗布裹髻,瞧着不过三十上下,臂间束着两道麻绳,将宽袖牢牢绾在肘后,行事极是利落。
丰穗在门前略一观望,那娘子已笑着上前招呼:“两位小娘子,可要饮茶?”
丰穗拉着禾姐儿上前,轻轻屈身一礼,“娘子万福,我这有些面脂,不知能不能进贵店兜售一圈。”
“面脂?”
女店家愣了片刻,将手里的茶壶搁回灶上,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指着前头飘着幌子的米店,“小娘子,我这店里都是做力气活的汉子,你这些面脂怕是买不出去,前头米店多有内眷往来,或是晚间去鼓楼夜市,都比在这儿强!”
禾姐儿拉了拉丰穗的袖,“走吧,人说的没错。”
丰穗却不动,朝那娘子笑道:“多谢娘子提醒,要是不打搅您生意,能不能让我进去试试?”
那娘子见她执意,也便点头应了。
店里本是脚夫歇脚之处,忽见两个小丫头进来,不由好奇打量。
更有人瞧她们年岁小,主动笑道:“小丫头卖什么吃的,要是实惠便给大伯捡上一份。”
丰穗大大方方朝那人走过去,从篮里掏出一罐试用的面脂,“大伯,我不是卖吃的,我买的是香膏。”
那大汉手一顿,悬在半空,大笑起来,“这丫头,怎得朝我一个大老粗卖香膏?”
一时间,满堂哄笑。
禾姐儿臊满脸通红,恨不得挖条地道遁走。
向扛包脚夫卖面脂,当真与向和尚卖梳子无异。
丰穗却不慌不忙,轻声道:“这香膏男女都能使,冬日里风大,抹了这膏子,手脸便不易冻裂……”
“嗐,哪就要这精贵物了。”
那大汉从脖里翻出一条粗布汗巾子,说着往脸上一遮,只露出一双眼睛,“咱有这块布,便足够挡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