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倏然一亮,像是草原夜里生的两堆篝火。
原先只知大娘子挑拣许久,终以三贯月钱请单娘子入府,必然是手艺拔尖。
没想竟然是这般厉害人物。
丰穗乖乖缄口,生怕再张嘴,一句“师傅”就要破唇而出。
单娘子见她突然垂着头不说话了,便转了话头,“我答了你这么多话,也该轮到我问问你了。”
“师……”
丰穗掐了自己一把,扮做一副老实模样,“娘子请问。”
单娘子见她一直站着,笑道:“你先坐下吧,站了这么久也不嫌累?”
“是。”
丰穗依言坐下,规规矩矩拢着双手坐在条凳上,神色端正认真:“娘子想问什么?”
单娘子见她忽然这般拘谨严肃,不由得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又不是学堂里的老夫子,也不考你做文章,不过随口闲聊几句,不必这般紧张。”
丰穗轻轻点头,暗自腹议:我倒是想做你徒弟,苦于不好张口。
单娘子淡淡一笑,又从匣子里取出水粉,另有黄、白、紫粉三盒,一并摆在桌前,看向她问道:“今日大娘子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梳什么样的发髻,你可还记得?”
话题猛然转到大娘子身上,丰穗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虽不是很理解,沉思片刻,却也乖乖做答。
“大娘子今日梳的是云鬓燕尾双蟠髻,艾绿窄身长褙,深蓝褶裙,外罩……是浅湖蓝宋锦缠枝纹大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