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炒栗子要热砂,炒起来烟火大、沙尘重,灶上不让制这些,蔡娘子这才想起这雷公栗的做法。
栗子取两颗,各蘸油水置于铁铫底部,上覆一层生栗,盖盖,大火猛烧。
听内里似雷声轰隆之时,便出锅。
壳裂肉香,不用剥壳。
与此之外,蔡娘子还另有巧思,将刚出锅的雷公栗,趁热再次入锅,拌入化开的饴糖水,重新炒干。
这般做出来的味道,一点不输外边的糖炒栗子。
蔡娘子将炒好的栗子用竹篾盛好,藏到身后柜里,打算晾凉些再包。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做的甚,恁香?”
蔡娘子唬了一跳,险些打翻手里的栗子。
回头一看,是倒夜香的郑婆子拢着两手,耸着鼻子从门外跨了进来。
蔡娘子当即抚了抚胸口,朝她恼道:“你这婆子,走路也没个声响。”
郑婆子叫她说了也不恼,耷拉着眼皮子照旧在灶膛前坐了下来,伸着手烤起火来,“咋?今日饭都不给咱们分,躲在这,就为了自个起私灶?”
起小灶不算什么,多是府上各处的大小主子,有脸面的妈妈、娘子、丫鬟们使唤,或是使几个钱,就是胡管事也得替人开小灶。
这起私灶,说的是灶娘自个。
蔡娘子拍了拍手,捡了几颗栗子递与郑婆子,“您这话可不敢乱说,栗子可是我花钱买的,不过借灶上余火煨了。”
郑婆子见她面上带喜,这才伸手接了栗子,剥了往嘴里送,笑道:“什么喜事这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