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掀开给她瞧了。
“蓉姐儿……我的蓉姐儿。”
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揪着担架,指甲都劈裂了,直到一团灰扑扑的人,挤进她两臂间,奶声奶气喊了声“娘”。
她猛地低头,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盯着面前那张糊满黑灰的小脸,生怕是幻觉,轻声试探,“蓉姐儿?”
小丫头嘴巴一瘪,哇地哭出来:“娘,我怕,呜呜呜……”
“蓉姐儿,真的是你,娘还以为……”妇人一把将孩子摁进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将女儿死死锁进怀里,滚烫泪水不断滚落。
丰穗远远望着母女相拥的一幕,唇角轻轻弯了弯,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篮子没了。
光顾着逃命了,撂在水缸旁边,压根没想起来。
她往棚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潜火队守着门口也不让进,里头烟熏火燎的,篮子就算没被烧,里头的面脂估计也化了。
还好近来生意不好,出门只带了六罐,买了两罐,也亏的不多。
算了,人没事就好!
钱么……
丰穗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在怀里揣着没掉!
逃命的时候不觉得冷,如今万事落定,才发觉身上全然湿透了,凉意顺着四肢往内攀延,冻得打了个寒颤。
得赶紧回家换掉这身衣裳,不然再病一遭,家底子都要刨出坑了。
妇人搂着孩子哭了半晌,忽而反应过来,“蓉姐儿,谁救你出来的?”
她一个成人,衣裳都被拽破好几处,撞得满身青瘀,险些成了踏脚泥,何况这般年幼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