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她实在忍无可忍,四下一望,趁着无人,猛地捻了一块入嘴……
油脂凝住了,肉却嫩得烫口,鲜味混着一丝姜香在舌尖化开。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丰穗整个人僵住,肉含在腮里不敢嚼,手指慌忙往裙侧擦了擦,这才回头。
是个同路传菜的小丫头,捧着空碟与她擦身而过,眼皮都没抬一下。
丰穗把那口气缓缓咽下,心跳还没落定,旁边花圃里又忽然蹦出个人。
“穗姐儿……”
丰穗吓的一哆嗦,险些把喉咙里的肉给呛出来,见是春禾,才重重吐了口气,“你怎的在这?”
“嘘。”
春禾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嘴边,“给,夹了肉的馒头,爹特意叫我给你送一块来。”
若是平常,蔡娘子怎么都要给丰穗开个小灶。
可今儿这席面,她就是有心,也无力,根本脱不开身。
林石安早早料到,自己归家置了吃食,叫春禾赶紧给送口吃的来。
闻着面前的肉馒头,丰穗想都没想,一口咬下半个,口里囫囵不清:“你快「粥」吧,我这会还当差,叫嬷嬷瞧了就不好了。”
“我又没妨碍你。”
春禾跟在一旁不肯走,觑了眼前后,将那夹肉馒头往她口里一塞,“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今儿除夕,府里人一会都要给主子们辞岁,又不禁行。”
话虽这么说,她又摸出一包炸素丸子,往一路同行的丫鬟嘴里,一人塞了一个。
众人早饿得不行,到嘴的丸子哪会不吃?
先是一愣,随即个个心领神会,捂着嘴囫囵咽下,回头冲春禾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