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牙关列成墙。
凶级走到他们面前,这回连爪都没抬,肩膀一靠。
整列盾墙,像叫一列火车撞了。
挨得实的三个,当场就没声息了,胸口的骨头全碎,人贴着地皮滑出去十几米,拖出三道血印。
没挨实的也没好到哪儿去,断手的断腿的,抱着盾在土里打滚,嚎都嚎不出来。
剩下几个命大的,滚出去老远,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爬两下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东西追上来。
有个年轻的盾手滚出去七八丈,手里的盾还死死抱着,人已经昏过去,半边身子都是血。
弩箭一波一波泼在它背上,泼上去,掉下来,泼上去,掉下来。
它就这么从人墙里趟出一条路。
低级异兽跟在凶级后头,潮水一样从缺口往外漫。
它的方向,是西关镇。
镇上还有小半条街没撤完。
灯笼还亮着,狗还在叫,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晾着的衣裳在风里飘。
岳队从砖堆里爬起来,吐了口血,抓过对讲机吼:“二队三队!堵它侧翼!预备队!把镇上的人往外赶!快!”
没人堵得住。
二队的盾墙在凶级面前,纸糊的,一爪一面。
它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那片亮着灯笼的街区走。
后山的重炮响了。
十几门重炮一齐开火,炮弹成群地砸在凶级身上,火光把它整个裹了进去。
硝烟散开,它还在走。
暗紫的黑皮叫弹片犁出一道一道的白痕,皮都没破。
一颗炮弹正中它脚边,气浪把它掀了个跟头。
它翻了个身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抖掉背上的土,照样走。
重炮连它的皮都啃不动,倒是把裂缝口子的封印炸松了。
缺口咔咔又撕开几丈,浊气喷涌,里头的东西一窝一窝往外冒。
裂缝里新涌出来一批低级异兽,比刚才只多不少。
重炮拦不住,还帮了倒忙。
前沿指挥所里,岳队的上级抓着电话,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末了咬牙下令:重炮停火。
“把人撤下来。”岳队抹了把脸上的血,冲对讲机里喊,“请A级!”
防线后头,三道人影先后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