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
林非的右手还插在鳞缝里,整条右臂被它的浊气烧得滋滋作响。
二息。
凶级的独爪抬了抬,没抬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断了半截。
三息。
林非动了。
三息,是神魂突刺钉住它全部神志的极限。
过了这三息,它要么醒,要么散。
不管哪一样,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他顺着掌刀劈开的那道旧伤口,整条右臂往里送,五指张开,攥住了那团浊得发黑的东西。
然后,用尽力气,捏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从他掌心里传出来。
浊目碎在他手里。
凶级庞大的身子猛地一弓,再绷直,直挺挺地往后倒,砸在窄道里,地面颤了三颤。
断爪从林非肩上撕出去,带起一蓬血。
身上的浊气开了闸,往外泄,泄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死了。
丈二高的凶级,压了他半级的凶级,一爪破他铁躯、一尾抽飞他十几丈的凶级,死了。
林非靠着山壁,看着那具尸身,半天没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神魂抽空了大半,识海里空荡荡的。
左肩的血把半边衣裳浸透了,浊气还在往里钻。
方才那一冲一刺一捏,前后不过三息,把他这一夜攒下的力气,全榨干了。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