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摸了摸凶级的颅顶,手一哆嗦:“角、角没了。齐根断的,断口还发白,是生掰的。”
满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掰凶级的角。
镇兽队的弩车都射不穿它的鳞,有人拿两只手,把它的角齐根掰了下来。
这事传出去,整个云州都没人信。
岳队没说话。
他蹲下身,先看了看凶级胸口的洞,又看了看颅顶的断口,最后把手按在尸身上。
热的。
血还没凉透。
他站起身,四下里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捋顺了。
这里头没有第二具尸身。
兽死了,人没死。
这说明什么?说明动手那位,跟这头发狂的凶级在窄道里打了半夜,赢了,赢完还有力气翻山走。
第三样,角。
角是刚掰走的,断口新得发亮。
这东西不是兽自己掉的,是全云州唯一刚跟它贴身死战过的那个人,顺手取走的。
杀兽的,和拿角的,是同一个人。
队员里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
“一个人……杀了一头凶级。”
这句话一落地,窄道里嗡的一声就炸了。
“咱们三百号人,在外头堵了半宿,盾墙列着,弩车推着,没一个敢往里迈一步。”
“人家倒好,一个人在里头,跟发狂的凶级打了半夜,还赢了。”
“赢就赢吧,赢完还有力气翻山走。”
“最狠的是掰角。弩车都射不穿那身鳞,人家拿两只手,把角齐根掰了下来。队头,咱们队里,你掰得动吗?”
没人接话。
掰不动。
全队上下,没人掰得动。
议论声越压越低,最后不知谁咕哝了一句:“那到底是个人……还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句出来,没人笑了。
岳队一直没吭声。
等议论声彻底沉下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一句就把场子压住:
“都给我把今夜看到的,记进自己肚子里。也只许记在肚子里。”
“今夜的事,对外一个字不许漏。对外就一句话:被导弹炸死了。胸口的洞、掰走的角、还有那个人——出了这条窄道,谁透出去半个字,军法处置。”
有队员不解,小声嘟囔:“队头,这未必是坏事啊。有人能单杀凶级,传出去,老百姓夜里睡觉都踏实些。”
“踏实?”
岳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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