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知道,最后那一刻差在哪。
差在半级。
实打实的半级。
他练气九层,按理是此界头一档。
可那头凶级站起来,眼珠一转,他丹田里两份炼熟的兽性就跟见了祖宗一样发炸。
那不是怕,是血脉里认怂。
兽认兽,低认高,天生就这么不讲理。
他赢,是赢在不要脸,赢在有支援。
赢在把窄道、塌矿、震动、直升机全算进去。
说穿了,是把命垫在刀尖上,抢回来一线。
这一线,不牢靠。
现在他怀里有了凶级兽核,也有了凶级角。
核是补真元的,角是保命杀人的。
可想让这两样东西真正姓林,先得有一副吃得住它们的肠胃。
说白了,就是要厚度。
真元的厚度。
窄道里那一回,他赢得太险。
险到不是赢,是老天爷把刀偏了半寸。
下次再有凶级站他面前,靠他自己能行吗?
所以今晚得炼。
还得往狠里炼。
“你帮我。”林非说。
汐汐看着那枚核,又看看他。
她刚还因为他一句“不出去”高兴,这会儿看见那枚暗红到发黑的核,高兴就收了,换成认真。
“这回不是小事。”林非说,“你坐我后心。我引兽源,你替我捋浊气。记住,只捋,不硬顶。它要是反咬你,你就撒手,喊我。”
汐汐把袖子挽起来,爬上床,在他身后盘腿坐好,小手贴上他的后心。
“还是老规矩。”她说,“浊气一冒头,我就捋。”
“这回不是冒头。”林非闭上眼,“这回是洪水。”
汐汐小手一紧:“那我当堤。”
林非心里动了一下,没说话。
功法自转。
兽核里的兽源被引动那一瞬,林非就晓得好歹了。
赤级的兽源是一股洪,冲过来,凶,猛,可有头有尾,堵得住,疏得开。
凶级的不是。
凶级是一片江,天一破,水全下来,没头没尾,铺天盖地,往他经脉里灌。
可再往里,林非才发现不对。
江底不是水。
是一片大地。
一片荒得没了人味的大地。
天上没有日头,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黄沉沉的天,压得低。
地上裂着大口子,口子里冒着黑气。
白骨一堆挨着一堆,有的像兽骨,有的说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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