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神机妙算,还是说先生早有预谋?”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但陈最知道眼前这位女夫子身上有太多秘密。
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可他的话音刚落,凉亭内的气氛忽然骤变。
五道气息同时出现,如同五把无形的锁,从四面八方将整座凉亭牢牢锁死。
凉亭顶上传来两声极轻微的瓦片响动。
那是两个人落脚的动静,轻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陈最的感知在踏入乘风境后已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连山风吹过枫叶背面的纹理都能分辨,又岂会漏掉头顶的动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左右两侧也多了两个人。
这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均已出鞘三分。
而陈最的正对面,林见溪的身前,则站着第五个人。
那人手中没有兵刃,但他的五指正在轻轻拨动,像是在拨弄一件看不见的乐器。
忽的,他的指尖有极细的丝线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那丝线,细如发丝,却利如刀锋。
陈最认得这门兵器。
曾经在和叶知白,萧承衍二人前往落雁城的路上,他便遇到过一位使用这门兵器的鬼门斋杀手。
而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比那日遇到的要危险的多。
想来是那人的师门长辈之类的人物。
此时,这个鬼门斋杀手正护在林见溪身前。
凉亭外,山溪潺潺。
凉亭内,炉上茶壶咕嘟作响,杀机如弦。
陈最的目光从悬丝杀手身上缓缓扫过,重新看向林见溪。
“先生请人叙旧,阵仗还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