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那人必须在三个月前便算准了陈最的路线,算准了无禅的行踪,再让二人恰好相遇。
这等手笔,天底下没人能够办得到。”
谢珣听着这话,背脊微微发寒。
但他毕竟不是寻常家主,很快便压下情绪,朝老先生深施一礼。
“先生不必自责。
天有风云不测,人有算有遗策。
这些年来若非先生,我谢家早已不知被人吞并了多少回。
今日截杀失败,还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老先生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但眼中到底多了一丝暖意。
他轻声道:“老夫不过是大楚的一介遗民,承蒙谢家历代家主厚待,唯有尽力而为,不敢居功。
此次失算,确是老夫之过,当向家主告罪。”
谢珣哪里肯受,二人推让了一番,方才重新落座。
谢珣似忽然想起一事,话锋一转。
“说起来,王庭那边也有所动作。”
老先生眉梢微动,抬眼道:“什么动静?”
“王庭派出了三千天策铁骑,离开金帐王庭,开始巡狩天下。”
谢珣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
“这支骑兵自两朝大战后便极少离京,据说人人可负甲奔袭千里而不歇,曾经以三千骑凿穿过大昭五万大军的军阵。
他们只受萧家皇族调遣,每出动一次,便势必有大事发生。”
老先生却是神色如常,甚至轻轻嗯了一声,并不如何意外。
萧家本是游牧起家,纵使这些年来习了不少大楚的礼制与章法,骨子里的习性却不会变。
大朔看似以金帐王庭为尊,实则东西南北尚设四京,供皇族四时巡幸,宣示王威。
萧家皇帝每年都要率众游猎巡边,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天策铁骑虽强,但若只是寻常巡狩,也用不着如此紧张。
他端起茶盏,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此次领队的是谁?”
谢珣沉默了一瞬,才道:“萧承衍。”
老先生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眼中精光一闪。
“哦?是那位小世子?
这倒确实出乎老夫的意料。”
他浅啜一口冷茶,淡淡道。
“为了一个姜家丫头,竟不惜将藏了这些年的隐忍与伪装全部撕去,冲动如此,倒也像他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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