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禅则又打起了哈欠,懒洋洋地靠在椅中,像随时要睡过去。
一禅却看得入神,眼睛瞪得溜圆,时而攥紧小拳头,时而低低惊呼。
台上武僧每使出一记漂亮招式,他便猛地扯一扯陈最的袖子,激动得像是自己打赢了一般。
陈最由他拽着,只笑了笑,目光在僧众间扫过,最终落在远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茶褐色身影上。
如晦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笔直,双目微闭,像在调息。
很快,台上便分出了胜负。
那来自西境飞虹寺的武僧广照,以一记“韦陀捧杵”震开对手的守势。
紧跟着反手一扣,将对方肩井穴牢牢制住,动作干净利落。
场下喝彩声四起。
执事僧随即上前,合十宣道。
“首轮演武,飞虹寺广照胜出。”
待双方下台,执事僧也不歇,展开手中名册,朗声念道。
“下一轮,宝相寺明彻,对云归寺如晦。”
此言一出,场中又是一阵骚动。
宝相寺乃大朔佛门中赫赫有名的武学大寺。
虽不在四大禅院之列,却历来以刚猛外功名动草原。
那明彻更是宝相寺这一辈最出挑的武僧,年纪轻轻便已将“宝相金刚指”练到六品火候,指力所至,碎石断碑。
而云归寺不过是个偏居山野的小庙,许多人甚至不曾听过这座寺庙的名字。
此消彼长之下,不少人已在心中给这场演武判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