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双腿一夹马腹,陌刀斜劈,刀光如一条灰色的河,将那道金光从中劈开。
两个陆地神仙,在空中撞在一起。
陈最没有动。
他仍站在原地,剑柄在掌中越来越烫。
便在此时,那斗篷下的身影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也察觉到了那道从陈最腰间旧剑上传来的异动,兜帽微微扬起,露出半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下巴。
陈最的拇指已抵在剑格上,只待对方抬头。
可就在此时,后方的山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更沉重,更整齐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商军来时那般裹着尘烟呼啸而至。
而是一下一下,如天鼓捶于大地,震得整座白象山都似在微微发颤!
山门前的黑甲军阵中,有不少士兵下意识回头。
可他们还未看清来者是谁,便先看见了一片白。
那是一支通体银白的军队!
白甲,白马,白袍,连枪尖上都系着素白的缨子。
数千骑自山道拐角处缓缓而出,没有扬尘,没有呐喊,只是以极慢极稳的步伐向前推进。
可就是这种慢,比商军方才的疾驰更让人心寒!
就像是一座冰川正缓缓压来,不急不迫,却无可阻挡。
“是天策铁骑!”
有商军失声低呼。
了空方丈合十,面上终于浮起了一丝释然的浅笑。
他朝那支缓缓逼近的白色军阵望去,低声道。
“阿弥陀佛。世子殿下来了。”
商少钦脸色沉了沉,勒马回望,眼底像压着一场将落未落的暴雨。
片刻后,他冷冷一笑。
“来的倒是时候。”
陈最也松开了剑柄。
他望着那支与黑甲军阵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色铁骑,忽而一笑。
“这小子,倒是挺会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