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无禅与陌刀老者仍在天上激斗,一道道金色与灰色的光不断炸开。
商少钦与萧承衍仍在牌楼下死战,谁也不敢分神。
而战场最中央,陈最已成了那根谁也压不垮的枪。
长枪在手,陈最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开了。
自金羊城红缨枪断之后,他已一年多没有真正握过枪。
剑是代步的舟,枪才是他骨子里的根。
此刻一杆普普通通的白蜡杆子攥在手中,枪身微颤,枪尖上还滴着商军的血。
他却觉得从掌心到肩背,每一寸筋肉都重新活了过来。
那些用剑时总隔着一层纱的东西,此刻尽数通透。
那套前几日才入体的“崩山裂海枪·镇岳势”在他脑海之中疯狂演化。
六式轮转,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冲击着四肢百骸。
他再也压不住那股喷薄欲出的枪意了。
“都让开。”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身后的天策骑兵虽不明所以,却条件反射般向两侧退去。
下一瞬,陈最一枪递出。
那杆长枪没有任何花哨,甚至连招式名都未出口。
可这一枪刺出,枪尖前那片空气骤然塌陷,仿佛整座白象山都往下一沉。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怒潮般向前推出,轰然撞在商军阵中。
当先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掀飞出去,铁甲漫天乱舞,血雾与尘土混作一片。
那枪势却仍不肯停,直直犁过百步之地。
在密集的黑甲军阵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两丈宽的裂口!
所过之处,人马皆倒,刀枪尽折!
商军何时见过这等骇人景象?
有人惊得刀都脱了手,有人拼命勒马,马却已不听使唤,四蹄乱踏,原地打转。
便是那些在战场上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兵,此刻不禁也面色煞白,嘴唇颤抖。
这哪里还是一枪?
这分明是一座山砸进了阵中。
然而陈最并未停手。
他向前一步,手中长枪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向下一压。
枪身落处,地面如遭天雷,方圆数丈之内,青石与泥土同时炸开!
地陷三尺。
几名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陷进裂缝之中,马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然。
尘沙漫天,枪势未消。
一道环形气浪向四周荡开,将围上来的商军尽数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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