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一个人在王府里,只怕天天趴在窗口往外望,等他娘亲回家呢。”
听到这话,白衣女子终于展颜一笑。
那笑容极轻极暖,像有春风从冰天雪地里透出来。
她低声道。
“小衍啊,他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他父亲是陛下的亲弟,陛下自苏姐姐去后,便立誓不再娶婚。
这大朔未来的担子,迟早要落到小衍肩上。
我这个做母亲的,总得趁如今还走得动,多替他铺一铺路。
等他长大了,也能用较轻的方式,去护住这片草原上的人。”
她说完,将斗篷又裹紧了些,轻踢马腹。
枣红马昂了昂头,喷出一口白气,迈步朝前。
身后十二骑同时跟上,马蹄声被厚厚的积雪吞去大半,只余一片细碎的沙沙声。
十三道身影在漫天飞雪中渐渐缩小,像一串墨点,落在无边无际的白纸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
半个月后。
腊月二十三,小年。
王府里已张灯结彩,廊下新挂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招摇,满院的仆从里里外外忙着除尘、贴对子、炸年糕。
雪又下起来了,细密得像谁把天上的云揉碎了撒下来。
往日里,这样的日子最是热闹。
而与所有人兴高采烈的不同,一道小身影却孤独的蹲在府门前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一件新做的狐皮小氅,眼巴巴地望着门前的长街。
那是他给母亲留着暖手的。
他记得母亲出发那日说过,最迟小年,一定回来陪他吃糖瓜。
这时,两道小身影从院子里跑出来。
他们小脸红扑扑的,嘴里呼着白气。
小女孩拍着手,说。
“殿下殿下,我们去堆雪人吧!今年的雪可大啦,能堆个比你还高的!”
怀里抱着狐皮小氅的贵气少年,看着眼前的两人叹了口气。
“称心,如意,我不去了,你们两个去吧。”
小女孩闻言,还要再劝,却被旁边的小男孩一把拉住。
“算了,殿下不想去,我们自个儿玩去。”
如意还不肯,被称心使了好大的劲才拉走。
然后。
那贵气少年就一直那么坐着,像尊被雪慢慢盖住的小石像。
怀里的狐皮小氅都湿了一层。
他望着长街尽头,等啊,等啊,等到雪越下越密,连府门前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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