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微一滞,没有把话说完。
堂中气氛骤然沉下去。
那两个中年男子都低下了头。
二十年前,霍长风唯一的儿子因病去世,走的时候还不到四十。
而这或许都与霍长风逼着他练拳有关。
他这个儿子没有武道天赋,练拳练得得极苦,却从不敢违拗身为拳法宗师的父亲。
最后人没练出来,反倒积了一身暗伤,一场风寒便再没起来。
这件事,成了霍长风心里最深的一道疤。
他从此再不逼后辈习武。
眼前这两个孙子一个从文,一个务农,他都不曾过问半句。
直到虎子出生。
霍长风终于等来了一代有武道天赋的后辈。
他也对这个小曾孙寄予厚望。
“虎子。”
霍长风忽然唤了一声。
虎子立刻站直了身子。
“太爷爷。”
霍长风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映着灯火,也映着少年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
他问道。
“你当真想要练枪?走那比拳道一途更为艰难的路?”
虎子用力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嗯!太爷爷,我要练枪!不管多难,我都绝不会放弃!”
霍长风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像白天那样笑骂他“不知天高地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孙,看了很久。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松林的声音,以及那盏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轻响。
最后,霍长风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闭眼沉思了许久,像是在做一个极重要的决定。
再睁开眼时,那双老眼中已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释然与决然。
“好。我知道了。”他缓缓道,“你们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