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枪,此刻在他手中仿佛重逾万钧,沉如山岳。
一枪收势。
陈最将长枪往雪地上一顿,枪尾入地三寸。
他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虎子,笑道。
“看清楚了?”
虎子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两只黑亮的眼睛还盯着方才那杆枪划过的地方,嘴唇微微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长风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攥在袖中的手却轻轻颤着。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而沉。
“陈少侠果真是武道奇才。
在这枪道没落的年代,竟能掌握四门截然不同的枪法。
老夫当年那一拳,与你比起来,相差甚远。”
他转头望向院外茫茫雪野,像是在对谁说话。
“日后这江湖,枪道想必会日渐昌隆。
怕是不会输给那独占了百年风流的剑道了。”
贺白楼站在一旁,也若有所思。
他看着雪地上那条被枪势犁出的笔直痕迹,又看了看那个正弯腰把枪还给虎子的年轻人。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在落雁城外,自己以乘风境宗师的修为给一个问道境小武夫喂拳的事。
那时他觉得自己是在点拨后辈,是在砥砺一颗好苗子。
可如今再看,自己那几拳,怕是对这年轻人一丝一毫的帮助都没有。
甚至,若不是陈最自己心性坚定,那几拳差点就应了顾以游当年说的话,成了拔苗助长的祸根。
这小子的天赋,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简直是惊为天人!
陈最将枪递还给虎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路我给你开了,至于走不走得下去,或者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
虎子接过枪,抱得紧紧的。
他仰着脸,认真道。
“陈大哥,我一定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