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唯一一把还能斩妖的兵器了。
虽然赤髓残痕所剩无几,但聊胜于无。
往后若真要入妖域,这把剑恐怕比什么神兵利器都金贵。”
陈最低头看着桌上那柄旧剑。
灰扑扑的剑鞘,暗哑的剑身。
那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在灯火下几乎看不见。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在听炉轩藏兵阁里,自己在这满架神兵中随手挑中它,只因为它最不惹眼。
那时候他想的只是低调行事,别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
可到头来,这把最不起眼的旧剑,偏偏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本来想躲清闲,结果捡了个天大的麻烦。”
林见溪闻言,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陈宗师这话说得太早。往后是麻烦还是机缘,还说不准呢。”
林见溪将桌上的旧剑轻轻推向陈最,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雪气灌进来,将灯火吹得晃了几晃。
她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雪地,缓缓开口。
“我今日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妖域的事情,牵涉太广,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还请两位莫要声张。
毕竟,如今妖族在暗,我们在明。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陈最与萧承衍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抱拳道。
“那是自然。今日已是收获颇多,多谢林相坦诚。
林相早些歇息,我们告辞了。”
林见溪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相送,只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门扉合上,廊下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线,又很快消失。
屋内重归安静,只有灯花偶尔噼啪一声,炸出几星细小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