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奔着团圆去的,飞机票火车票一票难求,商场里人挤人抢年货,晚上守着春晚嗑瓜子放鞭炮,一家老小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吃顿饺子,图的就是那个‘年味儿’,我们当兵的过年,图的也是团圆,只不过团的是别人的团圆。”
“觉悟不错。”曾致远嘴角带笑。
“曾科长,你还别说,虽然李参谋年轻,但这话说得很对。”张干事参军入伍这么些年,也很有那么一些个人感悟,“老百姓年夜饭吃到几点,我们就得盯到几点,老百姓放完烟花上床睡觉,我们还得接着盯雷达、盯海面、盯值班电话,别人家孩子喊着‘爸爸妈妈新年快乐’,我们这儿的基层战士拿着对讲机对上级喊‘明白、收到’。”
“说到点子上了。”曾致远夹起一个饺子,却没有立刻吃下去,“老百姓过年,图的是热闹、团圆、松一口气,我们当兵的过年,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稳。”
张干事顺势道:“稳住了,过年才热闹。”
“没错。”曾致远把饺子送进嘴里,“对我们来说,春节不是放假,只是换一种方式值班,作息还在,条令还在,枪还在柜子里,电话在桌子上,战备等级不降,流程一条都不能少。”
李战陷入了短暂沉思,已经三个春节没回家了。
既然话题打开了,曾致远也就闲聊起来,“别人家贴春联,我们贴的是值班表。别人家守着电视等春晚,我们守着态势图等通报。”
张干事笑了一下道:“别人听的是鞭炮声,我们听的是电话铃。”
“而且老百姓过年,是盼着不出事。”李战政治素养也高,口才也很好,“我们过年,是做好随时出勤的准备。”
“这话比刚才那句还实在。”曾致远心说李战不愧是在军区说服了战略支援部队某信息通信基地参谋长的人才。
“老百姓要的是无事发生,我们要的是出了事能顶得住,所以他们可以喝酒划拳打牌、走亲戚送年货、走亲访友吃腊肉,我们不行,他们可以关机睡觉,我们也不行,他们可以计划明天去哪儿玩,我们还是不行,这是责任。”
张干事又笑着接过话道:“百姓过年看的是日历,我们过年看的是战备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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