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的瞳孔猛地一缩,方九指?
就是那个在辅道上绑江若曦、被他一刀废了手腕又绑成粽子的男人?
他的弟弟张恒在江氏集团当内鬼,他本人却跟叶辰父母的死扯上了关系?
“你耍我?”叶辰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方九指年轻的时候是黑水外围的清道夫,善用毒,当年你娘那条线,是他做的,后来他才被调去做行动队的头儿,你爹查到了他,本想杀他,可你娘等不了了,你爹只身闯龙心古洞,想取天医造化诀救你娘的命,结果没能出来。”
“继续说下去。”
秦无衣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笑得阴冷而残忍:“所以你看,你跟你爹一样,为了女人,连死都不怕,可惜,女人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
叶辰忽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秦无衣的下巴,强迫他仰起脸来。
叶辰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个吸光的深洞,声音轻得像在跟一个将死之人道别:“方九指年轻的时候是下毒的,现在他人在我手里,你猜我会怎么对他?”
秦无衣不说话。
叶辰松开手,慢慢后退两步,看向门外。
江若曦还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隔着窗户看着这边,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叶辰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铺了一地,鬼仆已经站起来,手里握着铁尺,像在等他发令。
叶辰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忽然对鬼仆说:“鬼叔,方九指,先别弄死了。”
叶辰的声音沉得像从胸腔最深处压出来的:“我要带他去个地方。”
鬼仆没有问去哪,只是把铁尺收回腰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