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拐杖差点脱手。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道:“张达的事……我真不知情,温九鸿让我查江若曦手底下最信得过的老人,我就给了他几个名字,张达的名字,是我给的,可我不知道他要动手,我……我也是被逼的,他拿我孙子孙女的命要挟,说我不配合,孩子放学路上会出点什么事,叶辰,你也是讲规矩的人,你该明白,我这种半截入土的老东西,没别的软处,就那两个孩子。”
叶辰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很久。
鬼仆也沉默着,但按在铁尺上的手慢慢松了半寸。
裘掌柜见他二人不说话,腿一软,坐倒在墙根那排旧箱子上,拐杖横在膝上,像被抽了半截精神。
他闭了闭眼,把温九鸿在江城的联络方式、两个藏身点、还有几个以旧货商身份作掩护的眼线,一一吐了出来。
叶辰让鬼仆把那些名字和地址都记下。
临走前,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的两个孙辈,我会让人护着,温九鸿要是再找你,你就照常应付,但每句话都得先让我知道,做得好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再做一件对不起江家的事,你这铺子,就跟你那副眼镜一样,再没修的必要了。”
裘掌柜缩在墙根,不停点头,像只被雨淋透的老猫。
叶辰再不多看,迈步出了万古斋。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古玩街特有的旧木头和焚香味。
叶辰深吸一口气。
眼睛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些眼线,一对,一对,全拔掉。
而温九鸿再会躲,没了眼睛,也走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