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承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冷哼一声,“偏心?我不过是借今天这个机会,物归原主罢了。”
聂承颐看向时夏禾手里的木匣,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怀念。
“这些古籍,本就是时家一代代传下来的。当年你们小师妹的爷爷托我保管,如今我交还到他孙女手里,有什么问题?”
那位师兄脸色微变,一时说不出话。
聂承颐抬眸扫过众人,语气也冷了几分,“我把毕生所学传给你们,是盼着你们救人济世,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盯着同门手里的东西,争长短,论高低。医术学了这么多年,心倒越学越窄了。”
几位师兄师姐脸色都有些羞愧,纷纷低下头。
聂承颐重重放下茶盏,“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时夏禾既然拜入我门下,就是你们的小师妹。往后谁敢仗着年纪和资历排挤她、刁难她,便是忘了当年入门时立下的誓。这种弟子,我聂承颐不要也罢。”
没人再敢反驳。
可落在时夏禾身上的那些目光,并没有因此变得友善。
他们并不觉得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真能在中医这条路上走多远。
这行太苦,太枯燥,也太讲究沉心静气,越是年轻漂亮,越容易被外面的浮华迷了眼。
时夏禾则低头看着匣子里的古籍,眼眶一点点泛红。
这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六年了,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觉到,爷爷好像并没有完全离开她。
聂承颐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神色缓和了些,又让人拿来一个小木匣,递到她手里。
“丫头,拿好。今日拜师礼成,往后你就是我聂承颐的关门弟子了。”
时夏禾双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定制脉枕。
脉枕不大,却做得精致,乌木打底,边缘嵌着细细的银线,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时”字。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心口又酸又暖:“谢谢师父。”
聂承颐摆摆手,“先跟你师兄师姐们聊聊,熟悉熟悉,待会儿就开饭。”
时夏禾点头,“好。”
聂承颐起身,慢慢往后堂走去。
这是惯例,师父离席后,小辈们可以互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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