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后,顾崇山的几个徒弟也纷纷上前加联系方式,态度都很热络,话里话外也都是日后多照应、多往来的意思。
宋明熙一一应下,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被接纳,被认可,被人主动靠近,这和她过去费尽心思去攀关系的感觉完全不同。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宋家的女儿,不再只是晏瑾深身边的女人。
她有了新的身份,顾崇山的关门弟子。
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随口提了一句:“说起来,今天这么大场面,聂老怎么没来?”
有人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们还不知道?聂老今天也在收徒。”
“也收徒?”
“对,也是关门弟子。”
这下,不少人都来了兴趣。
“聂老也收关门弟子?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是啊,聂老年轻时候最讲排场,也最讲规矩。这回怎么办得这么低调?不像他的性格啊。”
那人神色微妙地笑了笑:“低调自然有低调的原因。听说那位徒弟连证都还没拿到,聂老最近还在托关系,帮她复核资质呢。”
“连证都没有?”有人顿时皱眉,“这也敢收?”
“谁知道呢。聂老以前眼光是毒辣,可人年纪大了,也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
“退休久了,怕是真闲糊涂了。”
这些话说得不算大声,可坐在附近的人还是听见了。
顾崇山端着茶盏,唇边笑意淡淡,并没有阻止。
今天是他的场子,有人拿聂承颐来衬他,他当然不会不高兴。
旁边一位医药管理局的人听着听着,忽然抬起头问:“你们说的,不会是时夏禾吧?”
几人看向他,“你知道?”
那人点了点头,“她的资质复审,确实是聂老在帮忙推进,材料前阵子递到了我们那边。”
站在不远处的晏瑾深原本只是听着那些人议论,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可听见“时夏禾”三个字,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
“谁?”晏瑾深眉心皱起,声音惊疑,“你们说聂老收的徒弟,是时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