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很快灌满整栋别墅。
晏瑾深明明也可以喊人来救,可他也没有。
他大概是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父母失控狼狈的模样,害怕有人知道那场火是因他撞翻烛台而起。
所以,他躲了起来。
祁晏辞是在浓烟里被呛醒的,醒来时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可他还是摸索着爬到了母亲身边。
那时候他人太小,力气也不够,拖不动母亲,只能艰难背着他,一寸一寸往外挪。
膝盖磨得全是血,浓烟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咬着牙,咬到满嘴都是血腥味,才终于把母亲从别墅里拖出去。
“后来呢?”时夏禾声音已经有些哑。
祁晏辞沉默了几秒:“后来我晕过去了,再醒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微顿,道:“我母亲也没了。”
那栋曾经属于祁夫人的独栋别墅,也一夜间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那时候的祁晏辞,刚刚失去母亲,也失去了眼睛。
可更残忍的是后来。
晏廷章为了掩盖那晚的丑事,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祁夫人身上。
说那顿烛光晚餐是祁夫人准备的,说祁夫人病中癫狂,想挽回他们的感情所以在酒里下了药,说那场火和那场混乱,都是她一手造成。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没办法替自己辩解,而活着的人为了保住体面,什么脏水都敢往她身上泼。
祁晏辞那时眼睛看不见,却依旧查清了真相。
下药的人不是他母亲,烛光晚餐也不是他母亲准备的,她只是一个病入膏肓、回家时撞见丈夫和别人苟且,最终被气死在那场火里的可怜人。
可即便真相摆在眼前,晏廷章也只是沉默了很久,最多不过是表现出一点迟来的亏欠。
然后,他把祁晏辞送出了国,不许他继续查下去,也不许他再翻那晚的旧账。
这些,祁晏辞没能全部说出口,太痛了。
这些年,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那晚的事。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时夏禾坐在他对面,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她从来不知道,祁晏辞这副冷硬的外表下,竟然埋着这么疼的一场旧事。
时夏禾鼻尖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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