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想看清那张脸，可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
她一定很喜欢那人，因为她听见自己在撒娇：“那义父陪我去玩吧。”
那个身影顿了顿。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的发丝，然后顺着脸颊的轮廓一路往下，最后停在离肌肤只差一线的地方。虚虚地悬着，终究克制的什么也没碰。
“义父老了。”那声音说，“陪不动小姝了。”
“不会的，义父要跟小姝一辈子在一起。”
那个身影笑了一下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小，一辈子岂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不开心，那种闷闷的、说不清的难受。
半晌，对方像是在斟酌什么：“小姝若是不想离开义父，那就……”
玖姝想再听下去。
可那身影越来越远，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什么也抓不住。
想不起来。
她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颠簸的马车，还是燕子娘那张凑近的脸，车厢里混杂着沙土和汗水的气味。
知世郎正看着她。隔着那张面具，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担忧的目光，像是在问：怎么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知世郎也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想离她更近一点。
燕子娘也察觉到了什么。为了唤回她的注意力，她伸出手，轻轻搭在玖姝的膝盖上。
她的手细长，那截露出来的小臂也好看。
“你看姐姐，被这链子锁着，又疼又难受。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让那位大哥——”她朝刀马努了努嘴，“——帮我解开一会儿？”
她说着，那条腿又动了动，裙摆滑得更开，整条腿几乎全露出来。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阿育娅瞪大了眼睛，阿妮捂小七眼睛的手更捂严实了，刀马挑了挑眉看向竖。
玖姝看了看燕子娘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又看了看她那条露出来的腿。
然后她看着燕子娘的脸，“你长得真好看。”她说。
燕子娘愣住了。
“你的嗓音很好听。”玖姝继续说，声音软绵绵的，“你的手也好看，链子戴着一定很疼。”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燕子娘手腕上的铁链。
燕子娘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女那双眼从面具后面露出来，干干净净的，里头什么都没有。没有打量，没有算计，没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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